Don't be too quant!!!

大帥哥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在1996年演的征服情海 (Jerry Maquire) 並不是愛情片, 其實講的是運動經紀人這個行業. 讓片中飾演阿湯哥客戶的小古巴古汀Cuba Gooding Jr.念茲在茲的關鍵字叫做 quan. 不知道 quan 這個字是哪來的, 據他的說法 quan 就是 money, 好巧不巧的是, 財務工程人員的俗稱是 quant, 取自計量 quantitative 的縮寫, 跟 quan 只差一個字母.

我對財務工程有很大的興趣, 經常會看一些文章或討論. 當然免不了定期逛逛財務工程的聖地 Paul Wilmott教授的網站. 大多數的主題都不是很適用在台灣, 因為台灣根本不會交易這些商品, 台灣能做的商品大多還是停留在教科書裡有介紹的商品. 倫敦和華爾街的金融機構經常找一些數學或是物理學的博士來做交易策略或是衍生性商品, 各種數學模型越做越複雜, 產品越做越花俏, 各種評價方式日新月異, 所需要的計算越來越多, 坦白說, 大多數我都看不懂. 要看懂這些模型恐怕只能指望下輩子了.

經過這次的金融風暴, 很多人把矛頭指向做衍生性商品的這群人. 攪盡腦汁做各種分析模擬風險模型, 包裝出讓人目不暇給的商品, 往往一項產品還沒搞懂, 又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其實現在大多數的新種商品已經遠超出交易或避險的需求, 不要說買的人不了解, 賣商品的銀行或許也不是很清楚風險所在. 很多商品都是所謂的背對背交易 (back-to-back), 當客戶要買一項商品時, 銀行或券商會去跟更大型的銀行或券商詢價, 加上一點價差之後再賣給客戶, 至於評價和風險連賣給你的金融機構也不知道, 也不清楚哪些客戶真正需要買這些商品, 其實購買這些商品都有非常高的風險.

各項金融商品就好像練金鐘罩鐵布衫一樣, 練得再怎麼刀槍不入, 仍然還是有罩門在. 只要有人在這個罩門上輕輕摸一下, 多年來苦練的功夫立刻化為烏有. 金融商品再怎麼變, 一定還是有風險存在, 某些商品經過精密的計算, 將風險全部都集中在極其不可能發生的事件上, 可以說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賺錢的, 但是只要那個不願意它發生的事件終於發生了, 那種慘狀就像這次的金融風暴一樣.

我認為這些金融機構是要負一定的責任, 無限制的容許各項金融商品在市場上販售, 執行金融監理的機關也有問題. 歐巴馬和聯準會主席柏南奇在批評這些金融機構時, 不知道他們的工作就是要防止這些事情發生? 自律是資本主義社會最不切實際的期望, 要這些靠偷搶拐騙才能當上大型金融機構高層的人自律, 豈不太過可笑?

如果不使用這麼複雜的模型, 是不是就沒辦法賺錢了? 我認為剛好相反. 一昧地追逐新種商品, 往往是虧損的原因. 金融機構發行這些商品的目的是要賺錢, 購買自己無法評價的商品一定會被賣方賺取高額的價差, 要獲利的機率是很小的. 很多非金融業的財務部門也會購買結構型商品或是選擇權, 能賺錢的比率實在是不高. 與其去買複雜的商品, 倒不如用最原始的投資工具: 即期匯率, 股票, 定存等等. 當購買一項商品時, 先問一下自己: 知不知道它是什麼商品? 會不會計算它的價值? 以及是否了解它的風險?